一瓶甘油๑

你好,我叫殷遇,遇人不淑的遇。

[法罗朱/Tycutio]啪嗒叩

维罗纳大逃猜产物,抽到的题目是乐文老师的“I will cut your heart out with a spoon!”

瞎写写的,大家看得开心就好嘻嘻


——

 

  “茂丘西奥,我梦见我被你用一把勺子杀死了。”

 

  提伯尔特推了推茂丘西奥,外面的天都没有亮,广场上的鸡都没有叫,小疯子的一条腿还挂在他身上。

  茂丘西奥被提伯尔特推醒,听到了提伯尔特的话,他看了看提伯尔特的表情,他看上去好像还真因为自己的梦挺困惑的。于是小疯子开始笑,一开始他只是坐在床上嘎嘎大笑,然后他开始笑到发抖,再后来他笑到打滚——最后笑得滚下了床。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从床底爬起来,在床边撑着脑袋看着他,翡绿色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像是笑出了泪,“那你说说,在你的梦里,我有没有用勺子把你的心挖出来?”

 

  提伯尔特下了楼,朱丽叶和罗密欧正在厨房忙忙碌碌。朱丽叶把烤好的面包和煎好的蛋摆到餐桌上,罗密欧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上热腾腾的牛奶。

  “早上好,哥哥。”朱丽叶说。

  “早上好,朱丽叶。”提伯尔特回答她。

  “早上好,表哥!”罗密欧也与他打招呼。

  尽管提伯尔特还是看他有些不爽,但还是对他也点了点头。

 

  提伯尔特把涂了蓝莓果酱的面包塞到嘴里,突然感到脑后传来了被击打感——打得还挺重,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叩”的一声,是敲打头盖骨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看见茂丘西奥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的勺子明显就是刚刚敲打自己后脑的“凶器”。

  “茂丘西奥!你发什么神经?”提伯尔特低喝一声,罗密欧和朱丽叶投来不解的眼神。

  “勺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人呢?”茂丘西奥保持着笑脸,勺子光滑圆润的那一面又落下,敲击在提伯尔特的脑门上。

 

  用勺子打提伯尔特变成了茂丘西奥唯一的乐趣。

  他随时随地都能掏出一把勺子,然后敲在提伯尔特的身上。

  有时候是脑袋,有时候是后背,有时候是别的什么地方,总之他锲而不舍地用勺子打他。

  提伯尔特阻止过他,他对着茂丘西奥大发脾气,把自己的房间门锁上,茂丘西奥就会爬窗户进来,提伯尔特抢夺过他手里的勺子,把勺子丢掉,第二天茂丘西奥又会用勺子继续打他。

 

  提伯尔特不顾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劝阻,搬出了他们家。茂丘西奥也追到破破烂烂的卡普莱小阁楼里,依旧用勺子打着他。

  提伯尔特在小阁楼里找回了他的匕首,柄上缠绕着深红色的皮革绕带,那绕带上还刻着他的名字,刻着卡普莱的姓氏,镶着红色的宝石和金色的家徽。提伯尔特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但他却不敢把它捅进茂丘西奥的肚子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提伯尔特问他。

  “勺子是不能杀人的。”茂丘西奥这样回答到。

 

  啪嗒、啪嗒、叩、叩、叩、啪嗒、叩、啪嗒、啪嗒。

  勺子有时候拍打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就是“啪嗒”。

  勺子有时候敲击在骨头上,发出的声音就是“叩”。

 

  茂丘西奥用勺子打他。

  一下又一下

  一次又一次。

  一下又一下。

  一次又一次。

  一下又一下。

  一次又一次。

 

  啪嗒。

  叩。

  啪嗒。

  啪嗒

  叩。

  啪嗒。

  叩。

  叩。

  叩。

  啪嗒。

  啪嗒。

  叩。

  啪嗒。

  叩。

  叩。

  啪嗒。

  啪嗒。

  啪嗒。

  无休无止的。

  真烦人啊。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维罗纳下雨了。

  雨点啪嗒啪嗒地拍在阁楼的窗户上。

  茂丘西奥还在用勺子打他,勺子也啪嗒啪嗒地拍在提伯尔特的身上。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茂丘西奥巧舌如簧的嘴巴不再说话。

 

  他起身,离开卡普莱的阁楼,下楼出门,走到被大雨洗刷的街上。

  雨下得太大,街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啪嗒啪嗒啪嗒。

  雨点还在落下,勺子也还在击打。

 

  提伯尔特来到墓园里。

  “我累了,茂丘西奥,我累了。”他说。

  “提伯尔特,你可真是个懦夫。”茂丘西奥用他最常说的话回答他。

  “对,我是个懦夫。”提伯尔特是头一回承认茂丘西奥说得对,他自暴自弃地躺在泥泞的地里,任雨水啪嗒啪嗒地拍着他的躯体。

  提伯尔特看到茂丘西奥手里的勺子渐渐变了形,光滑圆润的勺头变扁、变平,变得锋利又尖锐,又细又长的勺柄变粗、变短,变出了皮革制的绕带紧紧缠绕在上面。那绕带上还刻着他的名字,刻着卡普莱的姓氏,镶着红色的宝石和金色的家徽。

  那是那把他用来杀了茂丘西奥的匕首。

  提伯尔特感到那柄匕首刺破了自己的胸膛,直直的捅到了心脏里,发出利刃割破血肉的声响。

  可比勺子拍打在皮肤上的声响悦耳多了不是吗?

  “勺子是不能杀人的,匕首才能。”

 

  茂丘西奥消失了,但匕首还留在提伯尔特流着血的胸膛上。

 

  提伯尔特睁开眼睛,发现一把勺子深深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他感觉那个勺子现在盛着自己的心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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