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甘油๑

你好,我叫殷遇,遇人不淑的遇。

[法罗朱/惊天魔盗团AU]Les Enfants de Verone

CP:帕班+提球+罗朱(写得都不太明显我的错) 


魔盗团设定:

障眼法高手罗密欧

催眠师班伏里奥

逃脱大师茂丘西奥

神偷瓦伦汀

赞助商帕里斯

警官卡普莱兄妹


——


“看着我的眼睛。我数三个数,你就会听我的话。一、二……”

 

“班伏里奥!别在这忙着泡妞了!”茂丘西奥冲进酒吧里来,扯起吧台边的班伏里奥就跑。

班伏里奥不明所以地被拽着走,但还是记得回头一个响指解开了对刚刚那个姑娘的催眠,姑娘睁眼抬头,迷茫地看着正被茂丘西奥拉出酒吧门的班伏里奥。

“你火急火燎地干什么?”班伏里奥被一路拉着小跑到酒吧门口的空地上,甩开茂丘西奥抓着他手腕的手,没好气地看着这个打断他美好夜晚的卷发小疯子。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茂丘西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却不规矩地一路往下,班伏里奥嫌恶地扭了扭,没能把茂丘西奥粘在他后腰上的手甩开。茂丘西奥的手继续顺着腰往下,最后从班伏里奥牛仔裤的屁股兜里摸出一张塔罗牌,塞到班伏里奥手上。

“你自己看,‘教皇’在找你了。”

班伏里奥低头看了一眼牌面上的隐者,翻过来的牌背上是一个大写的花体字母“E”。他叹了口气,把塔罗牌塞进上衣兜里。

“当然不止你被找了,我和罗密欧也。”茂丘西奥不知道从自己身上哪也掏出了一张塔罗牌,大祭司,背面也是同样花哨的大写字母“E”。

 

罗密欧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里等着他们,他喝完手里的咖啡,快步迎向正乘着夜色旁若无人闯红灯的班伏里奥和茂丘西奥。

班伏里奥接过罗密欧手里的“爱神”牌,三张塔罗牌叠放在一起,对着路灯的牌背隐隐地显示出了街区地图与坐标点。

 

“我们的赞助商还真会找地方,净找这种看上去就是鬼屋的地方。”茂丘西奥抱怨,抬头看了一眼被藤蔓和锁链缠绕的庭院铁门,又偏过头去看班伏里奥手里的牌,“是这里不?”

“应该就是这。”班伏里奥又核对了一下塔罗牌上显示的门牌号和面前这堵铁门最边上挂着的黑色铁牌上刻着的数字,准确无误。

“就应该把小瓦伦汀也叫来,撬锁可不是我的特长。”茂丘西奥又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绳,把自己的长卷发扎了起来,三下两下爬上铁门,朝着罗密欧伸出手,“让罗密欧先上来。”

“小瓦在维罗纳呢,他可忙着。我还以为我们的逃脱大师茂丘西奥也擅长开锁呢。”班伏里奥在底下吃力地托着罗密欧的屁股,等茂丘西奥把人拉上去之后他才松一口气,“罗密欧,你该减肥了。”

罗密欧扒在铁门顶上委屈地看着班伏里奥,茂丘西奥跳下铁门,拍着他的脚踝让他也快点下来。

“我那可都是特制锁,要是我教给你你也会。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学啊?”茂丘西奥隔着铁门勾了一把班伏里奥的下巴,眨眨眼睛,“手把手教学哦。”

“别了吧,我可不想被用链子拴在水箱里,还被一大群人看着。”班伏里奥无视茂丘西奥,边爬上铁门边说。

“逃脱术可不止水牢逃脱,还有倒吊逃脱、保险箱逃脱和汽车逃脱呢。”

“重点不是被锁在哪,重点是我不想被捆着,好吧?”

“年轻人,玩点情趣吧。”茂丘西奥凑过来揽班伏里奥的肩膀,被班伏里奥推开。

“你要和你的情人玩捆绑play你就自己玩去。”

“说实话,你难道和他的时候不是在催眠他吗?”茂丘西奥狡黠的目光盯着班伏里奥,“噢,难道说其实是你在催眠你自己?”

班伏里奥莫名其妙地心生焦躁,侧身绕过茂丘西奥,径直追上走在前面的罗密欧。

 

三个人穿过被夜色包裹的庭园,来到庭园中心唯一的建筑物前。帕里斯这么晚叫他们来这废弃的花园洋房,却连个灯都不给这幢房子点,害他们走那长长的石子路时还不小心被绊了好几次。

班伏里奥抬手扣门,扣了三声之后大门应声而开,正对大门的楼梯通往地下,从楼梯的尽头透出明亮的光。

 

 

“欢迎来到——”

“世界之王的——”

“——惊奇魔术秀现场!”

三束聚光灯聚焦到舞台上,罗密欧和班伏里奥分别搭乘升降台从舞台底下缓缓升起。台下掌声伴随着尖叫,迎接着巡回演出到这座赌城的魔术新秀。

“啊哦,你们的好朋友茂丘西奥被困住啦!”

随着观众们的惊呼声,倒吊着茂丘西奥的绳索从舞台顶上垂下,就在茂丘西奥快要砸到舞台地板之前,绳子猛地收紧,他黑而卷的发尾触到了地面,双手被锁链反捆在身后,脚踝也被粗绳紧紧绑着。绳子另一头拴着的聚光灯恰到好处地闪烁明灭,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营造出摇摇欲坠的假象。

“聚光灯就要掉下来了!”罗密欧高呼。

“我的朋友,要我们帮你吗?”班伏里奥惊叹。

观众们无一不被他们带动起情绪,紧张又期待着看着被倒吊在舞台之上的茂丘西奥。

“不用!伟大的茂丘西奥当然要靠自己逃脱啦!”

随着他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掌声,人们呼唤着茂丘西奥的名字,鼓着掌喊着:“逃脱!逃脱!逃脱!”

茂丘西奥应声笑了起来,随着观众们鼓掌的节奏一步一步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和锁链。先是手腕上的手铐叮的一声落在舞台地板上,换来观众们的一阵欢呼。再是捆着手臂和上半身的锁链落下,伴随着头顶上聚光灯发出进一步碎裂的声音。最后他灵活地逆着重力曲起身体,用手解开了自己脚踝上的绳结。

在他翻身落地的一刹那,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攀至今晚目前的最高点。聚光灯打在茂丘西奥身上,他举起手臂面对台下疯狂的观众们,向他们弯腰致礼。

“在这个夜晚——”班伏里奥开口,狂热的观众才稍稍安静了一些,“让我们先致礼感谢我们的赞助商——”

“商人、地产大亨、同时也是一个慈善家——”

“帕里斯·艾斯卡勒斯!”

身穿白色西装的帕里斯从二楼包厢的座位上站起来,接受了台上三人的致礼与台下观众的掌声。

 

无论是罗密欧与班伏里奥的联合障眼催眠魔术,还是茂丘西奥与罗密欧合作的电锯惊魂逃脱术,都一次又一次地点燃观众们的热情。

他们在舞台上互相调侃,互相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又互相配合。他们把毫不知情的观众拉上来作为他们表演的道具,观众们被迷得晕头转向。

观众们在这个夜晚不间歇地为他们鼓掌欢呼,仿佛他们就是这个舞台上真正的王。

 

“在这个夜晚的末尾,在这场盛大的巡演的闭幕演出上,我们将要为各位献上最后的表演。”

“它将是任何舞台上都未曾呈现过的疯狂魔术。”

“今晚,我们要抢劫一家银行!就在这个舞台上!”

台下再次被引爆热情,人群因为闻所未闻的犯罪预告被引至喝彩的高峰。

“哇哦,看看你们,你们有多少人梦想着去抢劫一家银行?”茂丘西奥跑到台前,侧耳聆听观众们一波又一波的欢呼浪潮。

“你们之中有谁的银行想要我们去抢劫的?”罗密欧变出好几朵玫瑰花,扔向台下尖叫着的女观众们。

“那就让我们的观众来挑选吧!”班伏里奥站在舞台中间,示意茂丘西奥和罗密欧把随机箱递给观众们,让他们抽选数字。

“茂丘西奥,给我一个排数吧?”班伏里奥接过茂丘西奥丢过来的纸团,展平,念出上面的数字,把它展示给台下,“十一排!十一排的观众们,举手给我看看?”

“罗密欧!来吧,把座位号丢给我。……六座!十一排六座!是哪一位幸运儿?请这位十一排六座的朋友起立好吗?”

聚光灯打到十一排六座,茂丘西奥连忙跑过去,将话筒递给那晚的幸运儿:“您好,您的名字是?”

“克里斯蒂安,克里斯蒂安·洛·普雷斯蒂。”

“哇哦,意大利人。Ciao,意大利是个好地方。”

茂丘西奥朝他行了一个花哨的礼,又凑上去亲吻对方的脸颊,引来周围女观众艳羡的目光。

“克里斯蒂安!上台来吧,我们的抢劫需要你来完成。”

班伏里奥在舞台上招手,茂丘西奥领着看上去既兴奋又紧张的克里斯蒂安上台,罗密欧去到台侧,拿了一个有着头盔形状的物件递给他。

“噢,等会儿,等会儿罗密欧,”班伏里奥在罗密欧和克里斯蒂安之间打了个响指,“我们得先给他介绍一下这个玩意。这是一个瞬间传输装置,”他看向克里斯蒂安的眼睛,读出对方眼神中的亢奋和些许不安,“告诉我们你的银行是哪家,好吗?”

对方点点头,接过班伏里奥递过来的话筒:“维罗纳信用社。”

“地球另一端的银行?那可真是有点儿远。不过没事,我们言而有信,我们会抢劫你的银行。”班伏里奥把头盔给克里斯蒂安戴上,领着他走向舞台中间,“戴上它,戴上它你就能穿越时间和空间,去到地球另一端的银行金库里。”他调整了一下头盔,同时告诉克里斯蒂安不要紧张,他们会确保他安全无虞地完成这场魔术。

罗密欧拿着一叠扑克上前:“先生,在这之前请你先挑一张牌,随便挑一张。给观众们看就好,不用给我们看。然后请在牌面上签好你的名字,把它放在你的上衣口袋里。”

茂丘西奥推了一个玻璃柜上台,班伏里奥邀请他进入玻璃柜站好,再一次地在克里斯蒂安耳边低语,保证他的情绪稳定不要激动。

 

“如果你实在是紧张,就默念我们的咒语,SCACCHI。”

“三、二、一。”

玻璃柜内一道白光闪过,方才还站在玻璃柜内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台下的观众们发出了惊呼。

“啊哦,我们的克里斯蒂安去了哪里?”茂丘西奥绕着玻璃柜转了一圈,摆出疑问的姿态。

“别急……”班伏里奥打开身后的投影屏,屏幕上正显示着戴着那个头盔茫然无措地站在银行金库里的克里斯蒂安,“看,他在这呢。”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人们的眼睛随着看到投影屏里堆码在克里斯蒂安面前的纸钞堆被一起点亮。

“银行!”他们欢呼。

“金库!”他们尖叫。

“抢走它们!”他们喊出此时此刻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诸位,诸位,请冷静一点。”茂丘西奥摆着手示意观众安静,他为这场表演没有全球直播而感到惋惜。天啊,看看这群疯狂的人们,看看他们对金钱的亵渎欲望。

“嘿,哥们。”班伏里奥敲了敲耳机,接通与克里斯蒂安的对话,“你现在在维罗纳信用社的金库里啦。告诉大家你有什么感想?”

“……酷毙了。”屏幕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绕着面前的纸币堆转了一圈。他难以置信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沓整齐漂亮的纸钞,把它们从捆扎用的纸条里抽出来。

“告诉我,你的面前有什么?”

“现金……大量的现金。”

“看上去像是有三百五十万那么多呢。”班伏里奥也对着人群和屏幕里的人露出笑容,“现在,克里斯蒂安,拿出你上衣口袋里的那张扑克牌,还有你今晚观看演出的票根好吗,你还没把它扔掉,对吗?然后把它们丢到纸币堆里。好,谢谢。现在抓稳咯,小心不要被吸走。”

班伏里奥打了一个响指,屏幕上金库里的纸币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到天花板上,数分钟后,漫天的纸钞从剧院的穹顶落下,埋没在了起立尖叫的观众席中。

观众们纷纷站起来抢夺从天而降的纸币,像是一场疯狂的邪教仪式。在舞台上看着观众一切反应的罗密欧和班伏里奥和茂丘西奥互相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们是世界之王!为你们呈现最精彩的魔术表演!”

三个人在舞台上手拉着手向观众鞠躬,收获今晚最为热烈的回馈。

 

 

赞助人又给他们找了一个偏远的郊区别墅,他们在那里进行闭幕后的首次庆功。

“致表演成功!”罗密欧率先举起酒杯,向他的好友们致意,也向他们的“教皇”微微颔首。

“致我们的胜利。”一旁壁炉里明灭的火光映在班伏里奥的脸上,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在光亮下的那一半脸像是在微笑着庆祝他们的成功,在阴暗中的那一半脸又像是在嘲笑着今晚为财而狂的观众。

“致人类心底最阴暗的恶!”茂丘西奥咯咯笑着与他们碰杯,绿色的眼眸泛出愉悦的光泽,暗红的液体在酒杯里划了一个优雅的圈,最后全数流进茂丘西奥的嘴里。

“致金钱。”帕里斯也站起来,脸上挂着他一成不变的、老谋深算的笑。

 

酒过三巡之后,罗密欧拍着茂丘西奥的大腿说“你真是个天才,也就你能想到在假币上印上我们的头像”。茂丘西奥狂笑着搂着罗密欧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说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看看那些观众!看看那个傻瓜克里斯蒂安!”茂丘西奥早就不知道把手中的酒杯甩去了哪里,鞋都没脱就踩上了沙发,扬手撒着印着他们脸的纸币,“他们和那个毫不知情的棋子真的以为他穿越到了维罗纳的金库里!”

“茂丘西奥,别乱撒,打扫起来很麻烦。”班伏里奥拉住在沙发上发疯的茂丘西奥,罗密欧正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举着酒杯嘿嘿傻笑。

“还有,别穿着鞋就上沙发,这房子是帕里斯的,你再给他的真皮沙发踩坏弄脏了,你赔啊?”班伏里奥捶了茂丘西奥的小腿一下,茂丘西奥嗷的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地毯上捂着小腿打起了滚。

帕里斯早早地在众人喝醉之前就放下酒杯去了楼上。“二楼右手边第二间,书房。”他在经过班伏里奥身边的时候附在他耳边说。

“他的,你的,我们的,有什么区别么?再说我们的表演让他进账了那么多,踩坏一个沙发又怎么了。就算把这栋房子烧了他都不会说什么的。”茂丘西奥躺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脸前,他的身上和头发上还沾了几张他刚刚丢下的纸币,他现在十足十地像一个疯子,只不过这疯子的眼神正紧盯着站在他脚边的班伏里奥。

“他本不该帮我们到如此地步。”班伏里奥把茂丘西奥从地上拉起来,拿走他身上的纸币,丢进壁炉里。

纸片在火里很快地化为灰烬,发出哔哔啪啪的声响。

“你还说你没有催眠他?”茂丘西奥又笑起来,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你跟罗密欧先回酒店,我要去跟他商量下一次表演时需要的细节。”他把罗密欧也从沙发上拉起来,塞进茂丘西奥的怀里,送他们出了大门。

“早点回来哦!”茂丘西奥扛着半梦半醒的罗密欧,转过身去向还留在花园门口的班伏里奥挥手,“晚了我们可就不留你的夜宵了!”

 

 

警察在第二天早上找上了他们所在的酒店套间,以涉嫌跨国抢劫银行的罪名带走了他们三个。

“酷,这么大阵仗。”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茂丘西奥正光着腿躺在沙发上,“跨国金融案件的警察就是有效率。”

 

提伯尔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文件上的三个名字,朱丽叶发现他的不对劲,凑过来问他怎么了,然后也在看到那三个名字的同时睁大了眼睛。

“哥哥……这不是……”她拉了拉提伯尔特的衣袖,眼神惊讶地在提伯尔特和桌上的文件之间游走。

“走吧,朱丽叶,我们一起去亲自见见他们。”

 

审问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提伯尔特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被拷在桌边的茂丘西奥,然后又锁上了门。

“嗨,警察先生,你去审问过我的朋友们了吗?那个催眠师和那个障眼法高手,他们怎么说?”茂丘西奥手被手铐拷住,半长不短的链子给了他一定的活动空间,但也把他制限在了桌边不大的范围内。

茂丘西奥大喇喇地把腿翘在冰凉的桌面上,反正他柔韧性一如既往地好不是吗。

“提伯尔特。”茂丘西奥念出对方的名字,“提伯尔特,提伯尔特。”他又重复了两遍,直到对方用凌厉的眼神看向自己。

“提伯尔特,你可真是冷酷无情、铁面无私。”提伯尔特凌厉的目光并没能封住茂丘西奥的嘴巴,“你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在卡普莱家的日子过得可真舒畅呀。”

提伯尔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茂丘西奥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凑上前去看着身穿制服的警官。

“提伯尔特,提伯尔特,让我来猜猜看,你和小朱丽叶当上警察的原因是什么?是要揪出十八年前那起纵火犯的凶手吗?”

“茂丘西奥,你现在是一起银行盗窃罪的嫌疑犯。”提伯尔特按着茂丘西奥的头把他按回自己的座位上,茂丘西奥抓着他的手不依不挠,细铁链被他挣得哗哗响。

“看样子你还没去过我的班尼那里。没关系,我也跟他学过几手读心术,无非就是些面部微表情,和……嗯……什么来着,肢体语言?反正就是这些东西之类的吧。”

茂丘西奥又站起来,盯了提伯尔特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坐下来,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在台面上,用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着:“让我来看看……你想问什么……噢,提伯尔特,你想要问我,‘茂丘西奥,我记得你小时候没有那么烦人’,对不对?”

“现在该是我审问你。”警官无动于衷地看他,茂丘西奥却突然笑了起来,一只手扶着额头,黑色的长卷发抖个不停,那只原本有规律叩着台子的手也变成狂放地拍打桌面。

“噢天呐,这就是我们时隔十八年的再一次相见。你我都长大了,孩子们的老大,我们的猫王子变成了严肃的警官提伯尔特。而我,茂丘西奥,还是那个茂丘西奥!”

“茂丘西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提伯尔特终于被他激怒,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他面前笑个不停的小疯子,只想制止他恼人的笑声。

“提伯尔特,我想提醒你,十八年了,纵火案的十五年追诉期已经过了。就算你找到那个人,你也不能用你的法律将他绳之以法了,所以说在卡普莱家的日子把你变得天真了。”茂丘西奥停止了笑,抬头,绿盈盈的眼睛对上提伯尔特的。

“那不关你的事。”

茂丘西奥摇摇头,用手撩开耳后的长发,将从耳后一直延续到衣领之下的,被火燎焦而造成的丑陋伤疤展示在提伯尔特的眼前。

“当然关我的事了。你和朱丽叶多么幸运,被卡普莱夫妇领走一周后就有人故意地在孤儿院放了火。瓦伦汀那天刚好偷溜出去,不知道去哪玩了。只有我们三个人逃了出来,”茂丘西奥停顿了一下,“只有我们三个。罗密欧的在小腿和脚后跟,班伏里奥的在整片后背。”

“不过我还挺高兴我们没有毁容的,不然大概是只能进马戏团了。”茂丘西奥把头发又抚顺,盖住自己的疤痕。

“你的法律没有用场,我们却可以用我们自己的方法把那人送进监狱。”茂丘西奥背靠在椅背上,刚才眼里的笑意一扫而空,只剩下深入脊髓的决绝。

提伯尔特沉默不语,茂丘西奥复又把手肘撑在桌子上,随意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那么回到你的问题了,警官。你找到可以逮捕我们的证据了吗?抢银行的证据。”

提伯尔特又抬眼厉了他一眼,茂丘西奥继续说下去:“没有证据的话我就只要在这再待十二个小时就可以走咯。不过十二个小时还挺长的,我一点都不介意跟你在这来上几炮。我发现你穿警察制服还挺辣的。”笑意又回到茂丘西奥的眼睛里,他凑过去舔了提伯尔特的鼻尖一口,被提伯尔特躲开。随后他又故意地挣了几下手铐连着的细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银行的金库地板上有你们的票根,和那张扑克牌。”

“嗯。”茂丘西奥点点头,“然后呢?监控里有我们吗?起码当晚剧院的监控里可是录到了我们实打实地表演了一整晚哦。”

“你应该审问过那个可怜的意大利人了吧,他怎么说?”

提伯尔特撇过头去不回答他的问题,瞬间移动的说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法院和民众信服。

“难道你也相信我们可以瞬间移动?”茂丘西奥摊开了自的手掌,手心里什么也没有,他又握拳,又摊开,两张剧院的门票出现在他手里。

“对了,这两张票给你和小朱丽叶,欢迎你们一周后来观看我们的新演出哦。”茂丘西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解开了手铐,他把两张表演的门票放进提伯尔特制服左胸口的口袋里,放完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一定要来看哦。”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可是逃脱术大师哦?”

茂丘西奥又重新被按回桌边拷上,提伯尔特起身就走,不再回头看他。

“提伯尔特,你最好不要妨碍我们。”他靠在椅背上,对着提伯尔特离开的背影说。

 

 

十二个小时后提伯尔特亲自来放人,茂丘西奥和罗密欧和班伏里奥昂首阔步地走出警局大门,坐上他们的赞助人早早为他们准备好的跑车扬长而去。

“哥哥……”朱丽叶过来握了握提伯尔特的手,提伯尔特看着跑车的影子在街道尽头消失不见,也用力地回握了一下朱丽叶的手,转身走回警局里。

 

 

“小班尼,我决定以后绝对不要惹你,你这做得也太绝了吧,他会不会买凶杀了我们啊。”茂丘西奥敲了敲那块巨大的纸板,“你从哪搞来他的银行账户权限的啊?”

“废你的话,把它搬上车,该去我们的新剧院了。”见茂丘西奥依旧倚在墙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班伏里奥忍无可忍地走过去打了个响指,“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我才不信你打个响指他就乖乖交出银行卡密码了。”茂丘西奥这才笑嘻嘻地提着纸板走过来,停在班伏里奥的面前,也对着他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响指,“既被骗财又被骗色,噢,真可怜,我们可怜的‘教皇’,上帝保佑他。”

班伏里奥接过茂丘西奥手里的纸板,抬腿踹了他一脚,把茂丘西奥揣进了小卡车里。

 

 

“很遗憾今天我们的朋友罗密欧不在场。”

“但是为了弥补大家!让我们今晚给你们呈现一个崭新的魔术吧!”

“请你们拿出座位下的纸和笔,在纸上写上你们的银行卡余额。”

“这位女士,让我来猜测一下您的银行卡余额是多少。请您按照1、2、3、4、5、6、7、8、9、0的顺序报数,我说停就停,好吗?”

“停。第一位数字是8,对吗?好,现在来猜第二位数字,还是请您继续报数。”

“停,还是8。”

“0?这位女士,您的银行卡余额是八百八十美金,对吗?”

“好,谢谢您的点头配合,很可惜,您的银行卡余额数并不是这个。”

“坐在这位女士前面的这位男士,对,没错,就是您。可以让我猜一下您的吗?”

“1、7、6、0。是一千七百六十吗?”

“您的余额数也不止这些。”

“坐在二楼第三排最右边的警官先生,需要我猜猜您的银行卡余额吗?哦,可惜,警官先生拒绝了。”

“茂丘西奥,请把我们的赞助人请上来,以及把我们为他特别定制的余额卡拿上来,今天的魔术缺他不可。”

帕里斯随着众人的欢呼声上台,后面跟着故作吃力地拖着一块大纸板的茂丘西奥。

“看,这是我们的赞助商所拥有的银行卡余额数。”班伏里奥撕扯开纸板上贴着的白纸,显露出原本被覆盖在后面的巨额数字,“三千六百九十八万零八百三十七美金,真是个厉害的数字。”

“可这也不是真实的数字。”班伏里奥手一挥,聚光灯照射到纸板上,纸板上的数字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场馆内响起了两声手机铃声,一声来自帕里斯身上,另一声来自观众席。帕里斯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班伏里奥仍旧微笑着看着他。

“帕里斯先生,您的账户余额变成三千六百九十六万零八百三十七了。刚刚那位女士,您的账户余额是两万零八百八十吗?请您核对一下您刚刚收到的短信。”

观众席里的女士发出惊呼,承认了她的账户上凭空多出了两万美金。

帕里斯的眉头蹙起,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班伏里奥却是无视了他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那要感谢台上这位帕里斯先生的慷慨相赠。”班伏里奥话音落下,观众席里爆发出掌声。

然后越来越多的手机铃声响起,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们的银行账户里莫名其妙进了账,而舞台上帕里斯的余额纸板上的数字正变得越来越小。

班伏里奥打了个漂亮的响指,绳索垂到他的手边,帕里斯看着他的笑,露出了如梦初醒般的表情。

“你,骗子。”帕里斯那张神仙一般的漂亮面孔上终于显现出愠气,他想要伸手去拉扯班伏里奥,可惜机关已经启动,班伏里奥已经爬上绳索跟着绳子的尾端一起升到了他够不着的高度。帕里斯只得站在地面上,带着满腔的怒火抬头仰视着头顶上的班伏里奥。

“多谢夸奖。”他低头笑了笑,朝帕里斯行礼,然后与台下狂热的观众们挥手道别,“这就是我要送给在座各位的礼物!感谢你们来观看我们的演出!”

绳子随着机关快速地上升,班伏里奥和茂丘西奥一起顺着绳索翻进了黑漆漆的后台里。

“警察?警察!抓住这两个骗子!”他们听到帕里斯在下面高声地喊着。

 

“罗密欧他们已经成功了。”班伏里奥和茂丘西奥一起从剧场的偏门离开,穿过幽暗的小巷,混进街上的人群。

警笛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一个街区以外的路上响起。

“现在怎么办?”茂丘西奥转过头问他。

“跑。去码头。”

“街头逃亡?我喜欢。”班伏里奥拽着茂丘西奥跳上一辆刚刚启动的电车,他们看到警车正从不远处闪着红色和蓝色的车灯朝他们的方向追来。

 

“这提伯尔特怎么咬得这么紧?他是不是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班伏里奥和茂丘西奥已经撬了两辆车,倒了三班地铁和两部电车,却依然觉得警笛声如影随形。

“鬼知道。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帕里斯在你身上放追踪器了?”茂丘西奥一边逃跑,一边也不忘调侃。

他们已经快要接近码头了,码头堆放的集装箱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海风的气味裹着水雾扑面而来。

“进码头之后右拐,去最东面那个泊船点,我们分头跑,我从另一边过去。”

“那就祈祷提伯尔特来抓我别来抓你吧。”

“不,祈祷我们都不要被他抓到。”

 

约十五分钟分钟后他们俩再一次在码头最东面的泊船点会合,班伏里奥已经靠在集装箱边上等了茂丘西奥三分钟有余,无论是提伯尔特还是帕里斯,似乎都没有追上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

一辆直升机停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哇哦……酷。班尼你哪搞来的这个?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开直升机。”

“很抱歉,我到现在也不会开直升机。”班伏里奥快速地爬进机舱,回头示意茂丘西奥也快点跟进。

“要起飞了,把门关好,别掉下去了。”茂丘西奥刚爬进机舱,班伏里奥就丢给他一副耳机,他自己已经早早地戴上了。茂丘西奥先戴上耳机,才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帕里斯。

“你们怎么这么慢。”帕里斯投来关切的眼神。

“甩开提伯尔特费了点时间。”班伏里奥侧身过去给茂丘西奥系好安全带,才回过去系自己的。

“哟。”茂丘西奥忍不住吹了个口哨,“Nice drama,奥斯卡颁给你们,我都差点被骗了。”他甚至啪啪啪地鼓起掌来,眼神在帕里斯和班伏里奥之间打了好几个来回。

帕里斯启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包围了他们,直升机驶离地面,在海面上旋起风浪。茂丘西奥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最后低下头去看窗外越离越远的码头。

“骗子也是有心的。”班伏里奥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

“我也曾是维罗纳的孩子。只不过他对你们的记忆做了点手脚。”帕里斯回头看了一眼茂丘西奥和班伏里奥,视线在班伏里奥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噢,该死的催眠师。”茂丘西奥头也不回地说。码头上警队集结起来,红和蓝的警灯闪烁,连成一片光带。

“好了,这次是真的Checkmate。”帕里斯说完这句,调整了收音频道,清晰的播音女声从他们三人的耳机里传进耳朵。

“昨夜九时三刻许,警察局接到匿名电话,称上周五在我市和拉斯维加斯发生的跨国银行抢劫案其实只是维罗纳信用社行长的监守自盗。警方经调查,于今晨六点三十分在该行行长家中车库发现了被从银行金库盗取的三百五十万现金……”

茂丘西奥拨弄着耳机调回通讯频道:“他活该,为了这点保险金连孤儿院都烧。”

班伏里奥也凑过来看码头上闪烁的红蓝光带:“反正够他在牢里待到老死了。”

“真想让提伯尔特也听听这新闻。”

“朱丽叶会告诉他的。”

 

 

END

 

*SCACCHI:意大利语,西洋棋

*十八年前维罗纳孤儿院还在时帕十二岁,提九岁,班八岁,罗球七岁,朱丽叶六岁。帕在孤儿院出事一年前就被富商接走,是当地富商私生子的设定。老院长为了骗保,放火烧了孤儿院,拿到三百五十万保险金,然后当上了银行行长。

 

 

彩蛋一:

 

“所以班尼你为什么要催眠我们,抹掉我们小时候对帕里斯的记忆,还要演那出戏给所有人看?”

“在警方面前和他撇清关系。这样的话万一被抓住,我可以让你们和他都全身而退。”

“万一失败了,你打算自己一个人顶包?”茂丘西奥不可思议地看着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点了点头。

“你居然同意让他一个人顶包??”茂丘西奥更加不可思议地看着正在开直升机的帕里斯的后脑勺,看到帕里斯也点了点头,茂丘西奥忍无可忍地踢了一脚帕里斯的座椅,“停机!放我下去!我要跳机!你们两个没有感情的家伙!”

 

 

彩蛋二:

 

提伯尔特在约一个月后找到他们位于维罗纳的隐秘据点,确切地说是朱丽叶带他找到的。

“嗨,猫王子,你终于来逮捕我们啦?”茂丘西奥从沙发上站起来,晃到提伯尔特的面前,停在他跟前,对着提伯尔特伸出自己的手腕。

“我辞职了。”提伯尔特干巴巴地回答。

“噢,真可惜,我还想和你玩制服play的。”茂丘西奥也不管屋里还有另外四个人(瓦伦汀不在,他总是不在),他攀上提伯尔特的身体,在他耳边吐着气,“那你要不要来……加入我们?”

 

 

彩蛋三:

 

“所以那晚你让班尼散掉的钱是……?”

“一些洗不干净的黑钱罢了,散掉就散掉了。”

干,帕里斯是真的有钱。在场除了帕里斯和班伏里奥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

 


——

昨天下午看完魔盗团1就写了,2我没看,一晚上加一上午赶出来的,可能有一丢丢剧透电影内容
魔术表演都是直接摘的电影里的了
关于他们怎么偷金库的,电影里有详细解说,所以我不写了(主要是不知道写在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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